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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Mozart: La Clemenza di Tito
Troyanos, Neblett, Malfitano, Howells, Tappy, Rydl
Konzertvereinigung Wiener Staatsopernchor
Wiener Philharmoniker
James Levine
Staged and Directed by Jean-Pierre Ponnelle
DG 00440 073 4128 (DVD)
一週內再看一張Ponnelle的歌劇電影，今次不想花太多篇幅講音樂的部分，因為相比起上週看的Mitridate，音樂（預先錄好，拍攝時配口型）奏得唱得頗為例行工事，說得過份點，是比Levine在大都會的演出更例行工事（不過他間中有佳作，例如Idomeneo及Les Troyens，都在這網頁談過），而且音響頗為侷促，Eric Tappy的Tito有時錄得過乾，有時用得太多迴音。
我這次最想談導演Ponnelle。Mitridate在一所雕塑精美的劇院攝製，幾乎不用預備佈景。這次La Clemenza di Tito就索性在古羅馬遺跡實景拍攝，實景十分壯觀，例如Titus（意大利文即是Tito）的拱門，在龐大的浴場拍攝Tito登基，就連閒場的花園也嘆為觀止，但是我總有一種感覺，覺得這些實景頗為平凡，或是導演好像掌握着這些王牌，就不去想新意念。不過看到第二幕時，又懷疑自己的判斷，看起來很平凡，但真的很平凡嗎？或者說，就算看起來很平凡，應該是導演故意做出來的，到底是那裏做了手腳？
我想原因是燈光。Mitridate的攝影指導是Xaver Schwarzenberger（法斯賓達的柏林亞歷山大廣場之攝指），這片的攝指更厲害，是Carlo di Palma，為安東尼奧尼的老拍檔，後來更被活地亞倫帶到美國。回到燈光的問題，這片大部分時間都是夜晚，只得第二幕的開頭及結尾是日間。在夜晚的場面中，你會看到很光滑的畫面，演員臉上極少黑影，應該是在不同角度，用上大量燈光，也令整個畫面十分光猛。但細心想想，古代的戶外，夜晚會是那麼光亮嗎？在日間的場面，也有這種光滑的感覺，看看天空的顏色，是白白灰灰，那當然不是陰天拍攝，而是用了濾鏡，將陽光隔走，剩餘較冷色溫的光線，令色彩偏白。
應該就是燈光令我有一種過於平板的感覺，我不相信以Ponnelle及Carlo di Palma的技術，是因為懶才這麼做，反而是有心的。也要考慮到這片原來是拍給電視放的，拍得較光也很合理（那時沒有高清嘛）。不過這種燈光，我覺得將明明是戶外實景拍攝，變成有如室內，像片廠甚至像劇院的人工感覺。
說完燈光，Ponnelle有三個場面值得提，全部都是第二幕，首先是Sesto被捕後，Tito等談及應如何處置他（軌三十一）。照理Sesto應該不在場面之內，不過歌劇電影就有不受空間限制的好處，明明是Tito在唱，導演卻拍攝Sesto痛哭，就彷彿是Tito的聲音傳到牢中一般，我覺得在劇院是很難做到這個效果。
第二是Tito走到牢中與Sesto對質（軌三十三），Sesto是由女人反串，但這點並不重要，在二重唱中，Sesto談及兩人昔日之友誼，但導演卻用近鏡拍攝，並叫他們靠得很近，舉動根本就像戀人一般，歌詞中更有our former love一句，果真基味十足，不管導演有意無意，也頗合情理，古羅馬人有斷背之情，並不稀奇，更令Vitellia在歌劇結尾，向Tito認錯，說她自Tito處誘惑了Sesto，更惹人懷疑Sesto原本是基的，Vitellia為報復將他從攣變直。
第三處是Vitellia為救Sesto，決定向Tito坦承策動謀反的迴旋曲（軌三十九），原本這片大部分時間的鏡頭都頗接近演員，但這曲卻用上頗大膽的構圖，一開頭就拉遠鏡頭，將Vitellia與銅像（底部比她高出約兩米）並置，接着還要拉遠，直至畫面上半部是天空，是全齣戲最開揚的場面，也予人Vitellia找到出路，海闊天空的感覺。
很少會寫得那麼長，還是不清楚導演是不是故意要營造人工化的效果，但光是畫面也令我有那麼多的感受，Ponnelle真的不簡單。
演唱及樂隊：7
導演及舞台：9
聲畫：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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