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int-Saens: The Complete Symphonies

Bernard Gavoty (organ)
Orchestre National de L'ORTF
Jean Martinon

Japan EMI TOCE 13553 (2CD)

早前聽過聖桑的協奏曲套裝，對他甚感興趣，今次聽他的交響曲全集。平時只會聽到第三，即管風琴交響曲，他其實還有四首交響曲。五首之中，只得三首在他生前出版，兩首被他收起來，於是沒有號碼。這套CD集齊五首，依創作次序為：A大調（十幾歲時的作品），第一，F大調（別名：羅馬），第二及第三，前後隔了三十幾年。這些錄音另外在法國EMI有特價的雙碟版，另外Brilliant Classics也有出版，但要買包括協奏曲集的套裝。

聖桑是神童，十幾歲寫出A大調交響曲並不出奇，聖桑雖然沒有出版這曲，但它毫不失禮，旋律不差，結構嚴謹，不過甚有孟德爾遜的影子。須知交響曲在德奧發展得較發達，向好的學習是合理的。而且聽這些曲子，千萬別抱着尋找法國風味去聽，因為在普法戰爭（1870-71）之前的法國音樂，很少抱着彰顯法國精神的目的來寫。而且所謂的法國風味，並非作曲家像廚師一般，將某幾種調味放入作品，而是反過來，是我們從這些作品中，找到獨特之處。即是說，不是作曲家按着國民風格作曲，而是重要的法國作曲家塑造出法國風格，再影響後世。

第一及第二交響曲都難逃孟德爾遜的影子，第一交響曲第二樂章的主要旋律頗有遊戲意味，開頭由木管帶出，教人聯想到仲夏夜之夢；第四樂章有強烈的頌歌味道，又令人想到孟德爾遜的宗教改革交響曲。第二交響曲像得更要命，第四樂章的速度是Prestissimo，聽來很像一首Tarantella，我當然是在說意大利交響曲的Saltarello了。

雖然說聖桑的早期交響曲太像別人，但多數寫得乾淨俐落，技巧也不錯，我甚為喜歡，也不明白為甚麼很少機會聽得到（但我不喜歡羅馬交響曲）。或者是太像孟德爾遜嗎？但這不是理由，為甚麼不能當孟德爾遜寫多了三首交響曲？又或者是管風琴交響曲的管風琴部份是很好的gimmick？或者是大家太懶，不願試新曲？或者是管風琴交響曲（寫於普法戰爭之後十幾年）才是象徵了法國音樂，於是要將聖桑模倣德國人的早期作品一筆勾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