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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Bach: Violin Concertos No.1 & 2
Gubaidulina: Violin Concerto "In Tempus Praesens"
Anne-Sophie Mutter (violin)
Trondheim Soloists
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
Valery Gergiev
DG 477 7450 (CD)
這CD最新奇的曲目當然是Gubaidulina為Mutter寫的新協奏曲，其實我對這曲本身沒多大感覺，但想談談兩點音樂以外的事。首先是小冊子介紹這曲是Mutter於2007年在琉森首演，但沒有提及指揮及樂團，就有點兒小氣，因為指揮及樂團是拉圖與柏林愛樂，而拉圖是EMI的專屬藝人。第二，環球香港將這曲的題目譯成「當下」，大概是因為香港近年流行「活在當下」。這個譯法其實不好，因為Gubaidulina的原題是說時間上的現在，但禪宗所說的當下，是形容大家周遭的客觀環境。再者禪宗的「當下即是」，喻意人們不必去奢望來生或蓬萊，你所見到的環境就是你要存活的地方，但這句話被香港人（或其他華人）曲解成及時行樂或有酒今朝醉的「活在當下」。
這應該是Gubaidulina的第二首小提琴協奏曲，多年前他為Kremer寫了一首叫Offertorium的協奏曲，靈感來自巴哈的Musical Offering。這首新協奏曲與舊的比較，炫技上較為收斂，樂隊的色彩也沒Offertorium般極端，我覺得新不如舊。幾個月前談過一張Kremer的DVD，當中的紀錄片部份，就有Kremer與拉圖及柏林愛樂演Offertorium的片段。其實最好以拉圖及柏林愛樂帶頭，跟Mutter及Kremer一起錄兩首協奏曲，無奈唱片公司自有盤算，這方法很難實行。
就因為Gubaidulina這兩首協奏曲都有巴哈的背景，所以Mutter將新曲與巴哈配搭是合理的，也不必像小冊子般用甚麼spirituality來強作聯繫。Mutter在巴哈的拍擋是丹麥的Trondheim Soloists，他們曾在Mutter的四季（DG版本）合作。Mutter在這個錄音也走上倣古的道路，少用揉弦，也較少用長氣的造句。我本身頗反對將不揉弦（或少揉）當做遵從巴哈精神，但不揉弦也有相當技巧，聽Mutter在慢板中，就將這些white tone拉得很沙，而且Mutter在慢板的速度其實不太適合用這種少揉弦乾運弓的奏法，因為Mutter用的速度頗慢，要用上持續揉弦及長運弓才能保持如歌，這裏Mutter就像音打得很散，不像歌唱。
不過有兩點很值得欣賞，第一是她與樂隊用了巴羅克弓，又真的用到它的獨特之處：就是在斷奏中，音符斷開的同時，又比現代弓就更強的彈力，這些短音聽來很立體，這點最能在A小調協奏曲的第一樂章聽得到。不過，就正因為巴羅克弓較短，造成她在慢板中，要將造句拆開來配合她採的慢速。第二個優點是在A小調協奏曲的第三樂章，Mutter則用上原音小提琴家才會用的快速，速度快了才能突出這樂章的三連音節奏。總體上這碟還是很有趣的，以新搭舊，與Hilary Hahn最近的那張Schoenberg配Sibelius同出一轍，有機會再談那張。
演奏（巴哈）：8
音響：8
新曲指數（Gubaidulina）：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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