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choenberg, Sibelius: Violin Concertos

Hilary Hahn (violin)
Swedish Radio Symphony Orchestra
Esa-Pekka Salonen

DG 477 7346 (CD)

幾天前談過Mutter的新碟，這張Hahn也是新舊配搭。不過說「也是」有點不當，因為巴哈及Gubaidulina相距三百年，而這兩首協奏曲只是差了三十年，Schoenberg只不過是新在音樂語言而已。

訪間對這碟可謂一致叫好，說Hahn有這股勇氣學拉Schoenberg，DG又不怕虧本肯為她錄。不過我覺得評論好像有多少同情分，而不是從音樂本身出發，大家好像不敢認其實不熟悉甚至不喜歡這首Schoenberg，但因為Hahn這個著名小提琴家，在DG這個傳統唱片公司出了碟，就不能以前衛或地下為由而置之不理，所以就說些Hahn很有勇氣，或她令這種十二音音樂令大眾接受的說話。

平時不肯聽Schoenberg的人因為Hahn而聽張碟，不代表因為她的獨特處理，會令抗拒這種音樂的人接受。這首音樂交給Hahn來拉，或交給不知名小提琴家去拉，也是無調音樂。所以你要是不喜歡這種音樂，就算肯花半小時去聽，多數也會不喜歡。這曲我真的不熟，Hahn拉得算不算好我不敢說，但記得比Zvi Zeitlin在DG的舊錄音（Kubelik指揮）更為順暢，另外管弦樂的寫法頗像作曲家幾年前的歌劇《摩西與亞倫》。

至於Sibelius就只屬一般貨色，與今世的同行比，Hahn拉得不錯，好在頭尾樂章拉得十分乾淨。但與上兩代比，Hahn可謂拉得太慢，她可能是在刺激與可靠的取捨中取了後者，她不想去到極短音收慢速度，於是採較安全的速度，均速的拉。第一樂章第一個華彩段她拉得太工整了，一粒一粒的像拉練習曲般，也忘了漸漸提速。這首Sibelius她是安全且準確，但火花略遜，不過第二樂章的中段也拉得夠悲情。

別誤會我故意唱反調，我的確佩服Hahn肯冒吃力不討好之險，但這種佩服是建基在以她的名氣，沒有必要以新音樂來標榜自己。但請別忘記還有很多默默耕耘的無名小提琴家，在練其他更難但也很有意義的現代音樂，也別因為有意義或有勇氣等非音樂因素，來為一張CD加同情心。小冊子提及Hahn練此曲有相當挑戰，例如要用平時不會用的把位。Welcome to modern violin music，小提琴最順手的調是D大調，這些音樂無調，當然不順手了。還有其他現代協奏曲如Ligeti也很值得拉，Hahn會不會再走多一步？